连山易第五代传承人韩长龙先生
连山易是神农氏(炎帝)根据伏羲画八卦所著,神农氏因《连山易》以艮卦(象征山恋连绵)开头,故又称“连山氏",而《连山易》因此得名。
连山易文化是中华三易文化之首,从伏羲画卦(先天易)至今已诞生8000余年,从夏朝确立为官学体系后又在河南省太康县板桥镇后席村韩氏宗族流传至今已2020余年。韩氏一家族从山西徒迁河南南阳至河南淮阳又定居太康县板桥镇后席村,始于清朝中期,连山易至今在太康板桥后席韩氏一族已传承八代,150余年。
一、艮山启秘
在古老的华夏大地,易学的脉络如潜流般绵延千年。黄河在开封决口的同年(清同治七年—1868年),伏牛山也像是被天河划了一刀,雨鞭连抽七昼夜。此时,太康板桥镇后席村韩氏第二十一世孙18岁的韩清风(1850~1921,易医世家、连山易第一代传承人人,先祖从山西迁河南南阳郡堵阳(今方城县)、后一支又迁淮阳、再迁太康板桥镇后席村)来南阳求学,在南阳郡堵阳县寄住在山边韩氏祖居(祖居后即韩氏祠堂)研学易医,韩氏祠堂的瓦当叮当乱响,18岁的韩清风把祖父的《脉诀》揣进怀里,赤脚往后山跑——传说那是韩氏开基之祖韩燮公采药避秦的“仙人洞”。
半山腰,老枫树被雷劈成两截,焦黑的树心冒着蓝烟。清风躲进洞口的刹那,山体深处传来“咔—啦”一声,像谁掰断了巨兽的脊骨。火把被雨浇灭,他只得摸黑爬行。指尖忽然触到冰凉的石面,一道裂缝里透出青幽的光。
裂缝宽仅容肩,清风用膝盖顶石,一寸寸挤进去。石室不过方丈,却干燥得像被岁月遗忘。正中石案,端放一只石函,覆满苍耳子般的绿锈。函盖浮雕:群山环列,皆朝一峰,正是“艮”象。
他用柴刀撬开函盖,青丝绳早被时间蚀成灰线,八卷青竹简——《连山易》却完好,简背烙“连山”二字古篆,简面绘山形,共五十座,暗合“艮其背”之数。清风跪地叩首九遍——韩氏族中传承,先祖韩燮公曾佐夏官“掌连山之策”、韩姓始祖韩虔传至族人,秦汉后失传。
雨停归去,村中瘟疫已起。清风把竹简摊在祠堂供桌,松脂火把照得“山”字跳动。第一卷无卦辞,只刻数字:初一山一,初二山二……至五十六山五十六。他忽然想起祖父的口头禅:“医者,易之枢也;易者,数之纪也。”于是把药臼当“山”,捣杆为“数”,臼底一圈刻三百六十格,每格对一时辰。患者来,他先令覆手于臼口,数其脉跳,得几数,即取第几山;再按山形抓药:艮为首,主静,静极生风,故加防风;山中有泉,故加泽泻。三日后,疫者汗出;七日,巷闻鸡犬。
冬至夜,他独坐祠堂,以石子布“艮”形:北七南一,东三西五,中央置患者头发一缕。子时一到,发缕自中央移至北七,他遂断“病在骨”,投续断、骨碎补,一剂痛止。由此悟“数即爻,形即象”,将五十六山配五十六穴,创“山经灸”。
韩清风为韩氏连山易易学世家第一代传承者,开太康县板桥镇后席村韩氏八代至今150余年传连山易之先河。
二、连山归藏,血脉相承
光绪元年(1875年),河北镖师臂痿三年,抬臂不过肩。清风布石,取第二十一山,得数“二十一”。他令镖师面壁而立,以艾柱灸第二十一椎,一壮而臂举。镖师惊拜,赠铁胆一枚。清风把铁胆置于石函原处,自此“函中藏胆,胆镇连山”,成为韩氏家规:凡得连山真传者,须置铁胆于函,示“胆为石魂”。
晚年,清风常独步堵阳祖居石后。有樵夫见他面对空壁,以手画山,忽隐忽入石中。村人追视,唯见石缝流出清泉,饮之寿至七十余岁,逐回太康板桥后席。第二年,清风临终,命子孙去堵阳祖居地封洞,以铁汁浇缝,留偈语:“欲得连山,先见铁胆;胆若鸣时,山自为开。”于是,得经之途更添一重“铁胆择人”的传奇,合理性在“胆主决断”的医理与“山主静止”的易理之间悄然贯通。
三、松脂誓
同治十年(1870年),黄河再决于章丘,冲垮白氏“归藏楼”半座藏书。二十八岁的白胜玉(1842~1970,济南章丘人,易医世家、归藏易传承人、连山易第二代传承人)举家南迁,仍奉《归藏》竹简便车随行。九月,他入京会试(白胜玉1870年考为举人)后,途中喉痹大作,水谷难下,驿医皆言“喉痈已成,须刺”。白胜玉素谙易理,自占得“坤之归妹”,以为“土陷金缺”,不敢轻动刀针。
德州驿馆夜漏三下,门外有人歌《击壤》。仆人启户,只见一青衫男子负手立庭中,掌心托七枚鹅卵石,歌罢问:“客有疾,能石愈乎?”白胜玉强起揖让,男子即布石为山,北七南一,东三西五,中央置铜镜一枚。俄而镜背生水珠,男子指曰:“山中有泉,金气结瘀,瘀散则泉行。”取淡盐汤一盏,投药末三撮,令含漱。胜玉甫一仰脖,喉中“喀”地一声,吐出紫黑血块,形如小龟,呼吸立畅。
男子自道韩姓,名清风,河南太康人。胜玉请入上房,谈及《归藏》,两人对案抚掌。清风出青布袋,八卷竹简排作“山”字,胜玉捧卷,只觉简背冰凉,似握伏牛残雪。他再拜求传,清风却推窗看月,道:“连山、归藏,本出一源;今得归藏产侣连小始敢出世。”遂以松脂火点燃一截松枝,两人各执一端,火烬及指,同时掐灭,血印互抹对方眉心,誓曰:“松为心,脂为胆;火尽指存,易火不灭。”
清风留驿馆七日,日则同游德州城墙,夜则对灯演数。他将“艮数一”化为“喉数七”,告胜玉:“人声自肺出,肺属金,金居西,西数九,然金畏火,火数二,二九一十八,折半得九,再减艮止之一,故喉病多应于七。七者,复也;复则金气再振。”胜玉以《归藏》“以气统象”之法治之,把七数配“艮”配“坤”,创“七气开喉针”,后录入章丘白氏族谱。
别时,清风取《连山易》八卷,又解腰间青石镇纸相赠,石底阴刻“艮”七横一竖。胜玉欲回礼,唯腰间《归藏》残卷,遂抽第二简为赠。两人垂泪,不复回首。
白胜玉归济南,在大明湖西北岸购荒地三亩,建“三易草堂”。中堂不奉孔孟不立佛像,唯设石案一,青石镇纸居中,左列《连山》八卷,右置《归藏》残简,外覆以黄绢《周易》一部,象征“连山为骨、归藏为肉、周易为衣冠”。
他招弟子,先令握石镇纸,数其脉;脉七至者,谓“与山有应”,方得入室。草堂授课,分“山、气、象”三科:
山科——以石布形,占黄河水候;
气科——以七数为律,测农时;
象科——合三易推休咎。
光绪五年(1879),山东大旱持续,胜玉布石得“山风蛊”,断“泉在东南三十里”。官吏依言凿井,果得泉眼,灌田四千顷。乡人呼曰“白半仙”,他笑辞:“半仙非我,石自能言。”后又制“山形卦盘”,门下千人,使绝学再耀齐鲁。
光绪十五年(1889年)正月,黄河在王家梨行诀口,下游包括历城、章丘、齐东等地被淹,因黄河决堤房屋及连山八卷简悉数淹没,无奈白胜玉前往南方逃难至数月余至南阳。安顿后开设中医馆为生,闲暇之余推研三易并多次前往太康板桥后席村拜见师父一家,师父韩清风也常在南阳祖居处居住与之推练易医。
四、记忆如炬,著述传世
时光荏苒,转眼至1960年。韩清风曾孙韩艳堂(又名韩艺,1948.5~2017.10,连山易第四代传承人),自幼随祖父、父亲居住,聪慧过人,对易医有着异乎寻常的敏感。他于南阳求学期间,因缘际会,寄居于白胜玉家中。因与师父韩清风三代的关联,又见韩艳堂天资聪颖,心性纯良,遂将三易真传倾囊相授。韩艳堂如饥似渴,系统学习连三易口诀、六甲值符、三元九运等核心技法,更得白胜玉亲传《连山易》之精髓。在白胜玉处居住八年间,二人共研三易,将连山、归藏与《易经》融会贯通,探得天地人三才之妙。艳堂日夜苦读,将所学所悟——刻入脑海,仿佛上古智慧在血脉中流淌。
白胜玉感韩艳堂之诚,于1970年临终时将《连山易》整理出书的心愿托付于他,期许其能将此学发扬光大。
1970年,白胜玉驾鹤西去,终年120岁。韩艳堂痛失恩师,却更加坚定传承《连山易》之志。他深知,竹简已随洪流远去,唯凭记忆,方能留住此学。于是,他闭关静修,将所学所悟,反复咀嚼,融会贯通。
2010至2011年,韩艳堂凭超强记忆,著述十二卷本《连山易》,由深圳报业集团出版社公开出版。全书保留上古连山易原貌,更融入韩清风、韩清风子韩树德(1882~1970连易第二代传承人)、孙韩思新(1913~1989连山易第三代传承人)、白胜玉、韩艳堂四代解读之精髓,让失传两千余年的《连山易》重现于世,标志着连山易“从师徒密传”走向“公开学术“,奠定了韩艳堂当代连山易宗师地位。
五、竹简显灵,指引迷津
据韩艳堂之三子韩长龙(又名韩锦淼,出生于1982年4月,太康板桥镇后席村韩氏第二十五世锦字辈世孙,连山易第五代传承人)讲:其父韩艳堂著述《连山易》期间,常于深夜独坐书房,面对残卷苦思冥想。一日深夜,他伏案而眠,梦中忽见竹简八卷《连山易》自书架飞出,于空中缓缓展开,古文字化作金光,融入其脑海。韩艳堂惊醒,只觉脑海清明,诸多晦涩难懂之处,竟豁然开朗。他知此乃竹简显灵,指引其著述方向,遂更加勤勉,终成十二卷本《连山易》。后世传颂,竹简虽随洪流远去,其灵却附于韩艳堂记忆,借其手重现人间,真乃易学传奇。
六、白胜玉托梦,传承有望
又传韩艳堂出版《连山易》前夕,心中忐忑,恐有负恩师所托。一夜,他梦至南阳白胜玉故居,见恩师坐于月下,手抚残卷,面带微笑。白胜玉言:“艳堂,汝已得三易真传,著述《连山易》,乃天命所归。勿惧世人非议,勿忧传承断绝。此书一出,连山之学将重焕生机,国学复兴有望。”言罢,化作青烟散去。韩艳堂惊醒,泪湿衣襟,遂坚定出版之志。2011年,《连山易》问世,引发学界震动,推动连山易文化传承,国学复兴,韩艳堂亦被尊为当代宗师。后世感念,白胜玉托梦之传奇遂成易学美谈,激励后人于连山易民俗文化传承之路,无惧艰难砥砺前行。
(本文在创作过程中,赵大钢:主任编辑,原周口电视台总编室主任,现为周口市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协会副秘书长赵大钢先生提供了许多创作素材,在此表示感谢。)
【来源:亚洲时代周刊】